第三百二十三章 燕赤霞
深夜,荒山,坟堆。
死鬼裁缝在前面带路,高宁则悠哉悠哉的跟在后面,对于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环境,似乎很习惯。
“我说,冯员外,你家里大小也是个富商,除了绸缎庄,还有好几个买卖,家里应该不缺钱呀,怎么就这样随随便便葬在了半山腰上了?”
高宁一路走来,早就发现这附近的坟,修的都很简陋,绝大多数都只是刨了一个坑,在坟前立了一块木头写上名字,就算完事儿了。
也有刻石碑的,但是很少,这放眼望去好几百个孤坟中,石碑只有两三个,骨灰坛倒是很多,大大小小的沿路摆放着,似乎很随意。
高宁虽然对古代的殡葬也并不了解,但是他看过电影啊,知道大户人家都是要提前准备风水宝地,甚至有钱人还是要修陵墓的。
一个普通的商人自然不会如此,即便有些小钱,也不能预制否则是要杀头的。
但是寻找一处风水宝地,找个靠谱的法师,做做法事,安安稳稳的入土为安,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可是这老冯的坟墓,却跟其他人并无太大的区别。
对于高宁的问题,死鬼裁缝充耳不闻。
与最开始相比,他的脸色已经有些狰狞了。
不知道是因为吸多了阴气,还是因为没有及时回到自己的身体,总之高宁能够感觉到,他之前还算纯净的灵魂,此时已经越来越像鬼怪的方向转变了。
甚至在某种感官上,跟替身恶鬼有些类似。
当然,类似并不代表这是同一个级别。
就像三轮车是车,劳斯莱斯也是车,都可以开,都有轮子,都可以载人,可是双方的区别,却是天差地别的。
死鬼裁缝一言不发,继续走了三五分钟后,忽然在一棵树下停住。
这是一颗手臂粗细的柳树。
柳树下有一个浅浅的坟包,从泥土的新鲜程度上来看,明显是最近才翻过的。
墓碑是石碑,但却只有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冯之宝之墓。
字体虽然规整,但未免有些太过紧凑了,怎么看都像是利用边角料随便做出来的练手之作。
高宁见此情景,忍不住斜眼瞟了他一眼。
你这混的未免也太惨了!
死鬼裁缝再次看到自己的目的,身子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,高宁能够清晰看到一股阴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被他自然而然地吸入体内。
魂魄的颜色似乎更加蓝了一点。
“高先生,就是这里了,还请施以援手!”
对方神情恍惚了一瞬间,紧接着又恢复了过来,看向高宁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丝期待。
但是高宁能够看到,他的眼底深处透着贪婪和欲望。
贪婪?
什么情况?
我被一个男人贪图美色了?不至于吧!
高宁一边脑洞大开,一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,随意的说的:“放心吧,这事好办!”
死鬼裁缝正用绿幽幽的眼睛盯着高宁,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的时候。
只见他忽然一挥手,面前就突然多了一具棺材。
坟包像是失去了支撑似的,上面覆盖着的泥土自然坠落,本来还鼓鼓的地方,竟然一瞬间就被填平了。
但是明眼人就能够看出来,这里泥土松弛,一脚下去肯定陷进去好深。
高宁并未理会这些。
他家棺材瞬移出来之后,连棺材钉也没有往下拔,直接在意挥手,里面平躺着的尸体便出现在了棺材板外面。
“好了,赶紧躺回去吧!”
高宁皱了皱眉,向后退了一步。
别说,这家伙刚刚死了几天,身上的肉就已经臭了。
死鬼裁缝也没想到这么快。
自己苦恼不已的问题,在对方看来,竟然只是举手之劳。
他心底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,不由自主的看了高宁一眼,眼底深处带出了一丝丝庆幸。
高宁便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微微冷笑。
这不是知道你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,老子早一巴掌把你拍的飞灰烟灭了。
“多谢高先生,大恩大德莫齿难忘,可惜身无长物,在下只能来世……”
“对了,你不说我都忘了,还有报酬没取!”
高宁不等他说完,又打了一个响指。
平整的地面上,便又多出了一些金银珠宝。
东西虽然不多,只是堆积了一小堆,但是看在死鬼裁缝的眼睛里,依然很是肉疼。
这可是他生前偷偷摸摸藏起来的陪葬银子呀,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给了道士?
他下去没有钱花怎么办?
没有钱打点鬼差,是不是要平白无故地多受苦啊?
死鬼裁缝一时之间心有些乱,他站了片刻,下意识一抬头,正对上高宁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这下,他猛地打了个激灵,心头总算是晴明了起来。
他终于知道自己的思维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,必须尽快回到自己的身体内,完成重新再死一次的任务。
可是就在他轻轻的飘在半空当中,准备缓缓降落,与自己的肉身来一次二合一的时候。
忽然听到天边传来一声如同炸雷一般的暴喝:“无耻小贼,竟然敢偷坟掘墓,修炼邪法?看我掌心雷!”
声音自天边传来,高宁刚一抬头,就看到一记白光如同钢铁侠的激光手炮一样,对准自己的脑门便砸了下来。
高宁条件反射地使用瞬移,将自己拉开五米。
激光砸在地上,忽然爆炸开来,飞溅出一片泥土。
可与此同时,一个大胡子忽然从天而降,精准的落在了死鬼裁缝的身边。
随后就看见他右手放起金光,对准躺在棺材板上的尸体猛的一拍,一道金光网络蔓延开来,瞬间将尸体包裹的严严实实。
而此时,死鬼裁缝的灵魂正好跟自己的身体触碰在了一起。
人家本来是完全契合的模具,即便分开了,再次融合也会丝滑无比。
可是现在被外人加了一层网,身体的形状已经改变,本能的开始排斥起不符合他形状的灵魂来。
死鬼裁缝的灵魂与自己身体触碰的一瞬间,背后忽然爆炸,整个灵魂都被掀飞了出去,翻了两个筋斗之后,愣愣地飘浮在半空中,半晌没有反应过来。
大胡子转身,冷冷的看了一眼死鬼裁缝的魂魄,“哪里来的小鬼,还敢修借尸还魂之术,真是胆大包天!还不快给我滚回地府,否则别怪爷爷无情,将你直接打得魂飞魄散!”
死鬼裁缝都懵了。
这什么情况?怎么还突然跳出来个搅局的!
高宁也很不理解,站在边上不停的眨眼。
这是哪里跳出来的傻叉?
身上这身法力不弱呀!现在连弱智都能修行道法吗?
高宁很是不解。
大胡子训斥了死鬼裁缝一句,见他还是呆呆的飘在半空当中,以为这家伙早就没了自己的意识,此时的动作都是被眼前这个居心不良的坏蛋操纵的,当下不由的火气更盛。
他扭过头来,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,凶狠的目光像铁刷子,上上下下的在高宁的身上刷了好几遍,这才恶狠狠的道:“小子,你师傅难道就没告诉过你,不得与妖魔鬼怪为伍吗?”
“抱歉啊,还真是没告诉过!”
高宁耸了耸肩膀,一副无所谓的表情。
他倒是没说谎,师傅确实没说呀,因为他连师傅都没有,就相当于师傅什么都没说过。
没毛病!
大胡子却冷哼一声:“既如此,看来你的师傅也不是什么好鸟,报上名来,看看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,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偷坟掘墓?”
偷坟掘墓?
高宁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,这家伙脑壳坏掉了吧?
一上来就给人扣大帽子?
很熟练的样子,居心不良呀!
“大胡子,说话就说话,污蔑人就是你的不对了。我这可是在办正事,你赶紧给我闪到一边去,要是耽误了小爷赚钱,一会儿把你屎打出来!”
高宁说着,还握着拳头晃晃,以增强自己的说服力。
“大言不惭!一个出入门径,还没修根本法的小和尚,就敢偷坟掘墓,以后还得了?
既然你嫌丢人,不敢自报家门,那就让老道替你师傅教训教训你,也让你长长记性,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!”
“记住!要是以后想报仇,来找我燕赤霞!”
不等说完,大胡子就大喊一声,发出如同炸雷一般的震响,右手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双手拔剑,迎头便向高宁砍去。
高宁确定大眼睛略微有些发愣。
什么什么?他刚才说自己叫什么?燕赤霞?
我去!
难道这里是聊斋的世界?
燕赤霞都已经出来了,那树妖姥姥和黑山老妖还远吗?
高宁眨了眨眼睛,顿时来了兴趣。
这个世界的水果然很深啊!
不过想归想,招式还是要躲避的。
眼看着剑锋就要压到自己的头顶上了,高宁只是微微一笑,身形便迅速消失不见。
燕赤霞一把大剑砸在地上立道灌入,一条裂缝被劈开,蜿蜒向前数米。
而高宁,此时已经瞬移到了一百米之外,这看着远处燕赤霞的背影,琢磨着突然遇到了影视世界的名人,自己能够获得什么好处的问题。
燕赤霞一击落空,猛的回头,直接就找到了高宁的位置,他二话不说便狂奔了过来。
“小子,胆子不是很大吗?都敢偷坟掘墓了,竟然不敢接我一招!别想跑!”燕赤霞大声喊着。
高宁略微有些无语。
打架就打架,能不能不乱喊乱叫的,很影响你这个名字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呀。
思绪翻转之间,燕赤霞就已经再次扑了过来,他那把双手大剑看起来根本没开封,但是在法律的加持之下,边缘处可是吹毛断发的。
他就这么一剑砍过来,就是其他人被误会,恐怕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,就会被瞬间砍成两半。
要一想的话,这大胡子有些太霸道了。
别人是好是坏,都只能由你判断吗?
你是谁呀!
一个给官场排挤出来的判官,就这么牛?
高宁利用瞬移的能力,再次躲避了几次,燕赤霞都是不依不饶的追杀,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。
高宁不免厌烦起来,这还有完没完了!
从他这番做派来看,就知道是个不讲理的人,再加上他本身是一个正派的人物,对于这个世界又有一定的分量,抓是不可能抓的。
于是他对自己的作用便无限接近于零。
而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,高宁通常是懒得废话的。
于是他看了一眼燕赤霞,右手轻轻一挥,替身恶鬼自动现身。
那庞大的邪恶之力突然出现,顿时把燕赤霞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。
他双目凝神,正准备仔细打量一下恶鬼,判断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,替身陡然消失。
然后一瞬间出现在了燕赤霞的身后,沙包大的拳头,一拳砸向对方的后心。
若是这一拳能砸中了,燕赤霞估计整个上半身的骨骼都会寸寸碎裂,内脏即便能够在法律保护下不受破损,也绝对坚持不住第二下。
好在他战斗经验丰富,一听见脑后有风,便知不妙。
手中大剑顺势向后劈砍,直接沿着手臂劈了下去。
明明见尖儿穿过了对方的身体,可触感却是空空如也。
燕赤霞心中一紧,暗道一声坏了,正准备抽身后退的时候,沙包大的拳头正中胸口。
就听见砰的一声,巨大的力道灌入其中,燕赤霞自己化身成沙包,被人一拳打飞出去,连双手大剑都没握稳,当场便脱手而出。
恶鬼有些好奇,条件反射的抓向大剑。
但是双方才刚刚接触,大剑上就爆发出了一层金光,恶鬼的手忽然冒出一丝丝黑气,他下意识的停顿,大剑趁机飞走。
那边,燕赤霞在空中翻滚了一圈,双脚稳稳落在地面上。
大剑正好飞了过来,他一把抓住剑柄,横在身前,警惕戒备着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燕赤霞喊道。
高宁翻了个白眼儿。
你以为你嗓门大就要告诉你啊?
想什么好事儿呢!
就不告诉你!
恶鬼身形一闪,再次出现在了燕赤霞身侧,有了上一次的经验,他终于不敢大意,一发掌心雷先拍了过去,不管打没打中,大剑迎头便劈了下来。
果然再次打空,燕赤霞的心渐渐下沉,看着面前这个青面獠牙,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鬼物,他知道,今晚恐怕是讨不到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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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鬼裁缝在前面带路,高宁则悠哉悠哉的跟在后面,对于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环境,似乎很习惯。
“我说,冯员外,你家里大小也是个富商,除了绸缎庄,还有好几个买卖,家里应该不缺钱呀,怎么就这样随随便便葬在了半山腰上了?”
高宁一路走来,早就发现这附近的坟,修的都很简陋,绝大多数都只是刨了一个坑,在坟前立了一块木头写上名字,就算完事儿了。
也有刻石碑的,但是很少,这放眼望去好几百个孤坟中,石碑只有两三个,骨灰坛倒是很多,大大小小的沿路摆放着,似乎很随意。
高宁虽然对古代的殡葬也并不了解,但是他看过电影啊,知道大户人家都是要提前准备风水宝地,甚至有钱人还是要修陵墓的。
一个普通的商人自然不会如此,即便有些小钱,也不能预制否则是要杀头的。
但是寻找一处风水宝地,找个靠谱的法师,做做法事,安安稳稳的入土为安,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可是这老冯的坟墓,却跟其他人并无太大的区别。
对于高宁的问题,死鬼裁缝充耳不闻。
与最开始相比,他的脸色已经有些狰狞了。
不知道是因为吸多了阴气,还是因为没有及时回到自己的身体,总之高宁能够感觉到,他之前还算纯净的灵魂,此时已经越来越像鬼怪的方向转变了。
甚至在某种感官上,跟替身恶鬼有些类似。
当然,类似并不代表这是同一个级别。
就像三轮车是车,劳斯莱斯也是车,都可以开,都有轮子,都可以载人,可是双方的区别,却是天差地别的。
死鬼裁缝一言不发,继续走了三五分钟后,忽然在一棵树下停住。
这是一颗手臂粗细的柳树。
柳树下有一个浅浅的坟包,从泥土的新鲜程度上来看,明显是最近才翻过的。
墓碑是石碑,但却只有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冯之宝之墓。
字体虽然规整,但未免有些太过紧凑了,怎么看都像是利用边角料随便做出来的练手之作。
高宁见此情景,忍不住斜眼瞟了他一眼。
你这混的未免也太惨了!
死鬼裁缝再次看到自己的目的,身子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,高宁能够清晰看到一股阴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被他自然而然地吸入体内。
魂魄的颜色似乎更加蓝了一点。
“高先生,就是这里了,还请施以援手!”
对方神情恍惚了一瞬间,紧接着又恢复了过来,看向高宁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丝期待。
但是高宁能够看到,他的眼底深处透着贪婪和欲望。
贪婪?
什么情况?
我被一个男人贪图美色了?不至于吧!
高宁一边脑洞大开,一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,随意的说的:“放心吧,这事好办!”
死鬼裁缝正用绿幽幽的眼睛盯着高宁,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的时候。
只见他忽然一挥手,面前就突然多了一具棺材。
坟包像是失去了支撑似的,上面覆盖着的泥土自然坠落,本来还鼓鼓的地方,竟然一瞬间就被填平了。
但是明眼人就能够看出来,这里泥土松弛,一脚下去肯定陷进去好深。
高宁并未理会这些。
他家棺材瞬移出来之后,连棺材钉也没有往下拔,直接在意挥手,里面平躺着的尸体便出现在了棺材板外面。
“好了,赶紧躺回去吧!”
高宁皱了皱眉,向后退了一步。
别说,这家伙刚刚死了几天,身上的肉就已经臭了。
死鬼裁缝也没想到这么快。
自己苦恼不已的问题,在对方看来,竟然只是举手之劳。
他心底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,不由自主的看了高宁一眼,眼底深处带出了一丝丝庆幸。
高宁便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微微冷笑。
这不是知道你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,老子早一巴掌把你拍的飞灰烟灭了。
“多谢高先生,大恩大德莫齿难忘,可惜身无长物,在下只能来世……”
“对了,你不说我都忘了,还有报酬没取!”
高宁不等他说完,又打了一个响指。
平整的地面上,便又多出了一些金银珠宝。
东西虽然不多,只是堆积了一小堆,但是看在死鬼裁缝的眼睛里,依然很是肉疼。
这可是他生前偷偷摸摸藏起来的陪葬银子呀,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给了道士?
他下去没有钱花怎么办?
没有钱打点鬼差,是不是要平白无故地多受苦啊?
死鬼裁缝一时之间心有些乱,他站了片刻,下意识一抬头,正对上高宁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这下,他猛地打了个激灵,心头总算是晴明了起来。
他终于知道自己的思维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,必须尽快回到自己的身体内,完成重新再死一次的任务。
可是就在他轻轻的飘在半空当中,准备缓缓降落,与自己的肉身来一次二合一的时候。
忽然听到天边传来一声如同炸雷一般的暴喝:“无耻小贼,竟然敢偷坟掘墓,修炼邪法?看我掌心雷!”
声音自天边传来,高宁刚一抬头,就看到一记白光如同钢铁侠的激光手炮一样,对准自己的脑门便砸了下来。
高宁条件反射地使用瞬移,将自己拉开五米。
激光砸在地上,忽然爆炸开来,飞溅出一片泥土。
可与此同时,一个大胡子忽然从天而降,精准的落在了死鬼裁缝的身边。
随后就看见他右手放起金光,对准躺在棺材板上的尸体猛的一拍,一道金光网络蔓延开来,瞬间将尸体包裹的严严实实。
而此时,死鬼裁缝的灵魂正好跟自己的身体触碰在了一起。
人家本来是完全契合的模具,即便分开了,再次融合也会丝滑无比。
可是现在被外人加了一层网,身体的形状已经改变,本能的开始排斥起不符合他形状的灵魂来。
死鬼裁缝的灵魂与自己身体触碰的一瞬间,背后忽然爆炸,整个灵魂都被掀飞了出去,翻了两个筋斗之后,愣愣地飘浮在半空中,半晌没有反应过来。
大胡子转身,冷冷的看了一眼死鬼裁缝的魂魄,“哪里来的小鬼,还敢修借尸还魂之术,真是胆大包天!还不快给我滚回地府,否则别怪爷爷无情,将你直接打得魂飞魄散!”
死鬼裁缝都懵了。
这什么情况?怎么还突然跳出来个搅局的!
高宁也很不理解,站在边上不停的眨眼。
这是哪里跳出来的傻叉?
身上这身法力不弱呀!现在连弱智都能修行道法吗?
高宁很是不解。
大胡子训斥了死鬼裁缝一句,见他还是呆呆的飘在半空当中,以为这家伙早就没了自己的意识,此时的动作都是被眼前这个居心不良的坏蛋操纵的,当下不由的火气更盛。
他扭过头来,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,凶狠的目光像铁刷子,上上下下的在高宁的身上刷了好几遍,这才恶狠狠的道:“小子,你师傅难道就没告诉过你,不得与妖魔鬼怪为伍吗?”
“抱歉啊,还真是没告诉过!”
高宁耸了耸肩膀,一副无所谓的表情。
他倒是没说谎,师傅确实没说呀,因为他连师傅都没有,就相当于师傅什么都没说过。
没毛病!
大胡子却冷哼一声:“既如此,看来你的师傅也不是什么好鸟,报上名来,看看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,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偷坟掘墓?”
偷坟掘墓?
高宁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,这家伙脑壳坏掉了吧?
一上来就给人扣大帽子?
很熟练的样子,居心不良呀!
“大胡子,说话就说话,污蔑人就是你的不对了。我这可是在办正事,你赶紧给我闪到一边去,要是耽误了小爷赚钱,一会儿把你屎打出来!”
高宁说着,还握着拳头晃晃,以增强自己的说服力。
“大言不惭!一个出入门径,还没修根本法的小和尚,就敢偷坟掘墓,以后还得了?
既然你嫌丢人,不敢自报家门,那就让老道替你师傅教训教训你,也让你长长记性,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!”
“记住!要是以后想报仇,来找我燕赤霞!”
不等说完,大胡子就大喊一声,发出如同炸雷一般的震响,右手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双手拔剑,迎头便向高宁砍去。
高宁确定大眼睛略微有些发愣。
什么什么?他刚才说自己叫什么?燕赤霞?
我去!
难道这里是聊斋的世界?
燕赤霞都已经出来了,那树妖姥姥和黑山老妖还远吗?
高宁眨了眨眼睛,顿时来了兴趣。
这个世界的水果然很深啊!
不过想归想,招式还是要躲避的。
眼看着剑锋就要压到自己的头顶上了,高宁只是微微一笑,身形便迅速消失不见。
燕赤霞一把大剑砸在地上立道灌入,一条裂缝被劈开,蜿蜒向前数米。
而高宁,此时已经瞬移到了一百米之外,这看着远处燕赤霞的背影,琢磨着突然遇到了影视世界的名人,自己能够获得什么好处的问题。
燕赤霞一击落空,猛的回头,直接就找到了高宁的位置,他二话不说便狂奔了过来。
“小子,胆子不是很大吗?都敢偷坟掘墓了,竟然不敢接我一招!别想跑!”燕赤霞大声喊着。
高宁略微有些无语。
打架就打架,能不能不乱喊乱叫的,很影响你这个名字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呀。
思绪翻转之间,燕赤霞就已经再次扑了过来,他那把双手大剑看起来根本没开封,但是在法律的加持之下,边缘处可是吹毛断发的。
他就这么一剑砍过来,就是其他人被误会,恐怕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,就会被瞬间砍成两半。
要一想的话,这大胡子有些太霸道了。
别人是好是坏,都只能由你判断吗?
你是谁呀!
一个给官场排挤出来的判官,就这么牛?
高宁利用瞬移的能力,再次躲避了几次,燕赤霞都是不依不饶的追杀,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。
高宁不免厌烦起来,这还有完没完了!
从他这番做派来看,就知道是个不讲理的人,再加上他本身是一个正派的人物,对于这个世界又有一定的分量,抓是不可能抓的。
于是他对自己的作用便无限接近于零。
而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,高宁通常是懒得废话的。
于是他看了一眼燕赤霞,右手轻轻一挥,替身恶鬼自动现身。
那庞大的邪恶之力突然出现,顿时把燕赤霞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。
他双目凝神,正准备仔细打量一下恶鬼,判断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,替身陡然消失。
然后一瞬间出现在了燕赤霞的身后,沙包大的拳头,一拳砸向对方的后心。
若是这一拳能砸中了,燕赤霞估计整个上半身的骨骼都会寸寸碎裂,内脏即便能够在法律保护下不受破损,也绝对坚持不住第二下。
好在他战斗经验丰富,一听见脑后有风,便知不妙。
手中大剑顺势向后劈砍,直接沿着手臂劈了下去。
明明见尖儿穿过了对方的身体,可触感却是空空如也。
燕赤霞心中一紧,暗道一声坏了,正准备抽身后退的时候,沙包大的拳头正中胸口。
就听见砰的一声,巨大的力道灌入其中,燕赤霞自己化身成沙包,被人一拳打飞出去,连双手大剑都没握稳,当场便脱手而出。
恶鬼有些好奇,条件反射的抓向大剑。
但是双方才刚刚接触,大剑上就爆发出了一层金光,恶鬼的手忽然冒出一丝丝黑气,他下意识的停顿,大剑趁机飞走。
那边,燕赤霞在空中翻滚了一圈,双脚稳稳落在地面上。
大剑正好飞了过来,他一把抓住剑柄,横在身前,警惕戒备着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燕赤霞喊道。
高宁翻了个白眼儿。
你以为你嗓门大就要告诉你啊?
想什么好事儿呢!
就不告诉你!
恶鬼身形一闪,再次出现在了燕赤霞身侧,有了上一次的经验,他终于不敢大意,一发掌心雷先拍了过去,不管打没打中,大剑迎头便劈了下来。
果然再次打空,燕赤霞的心渐渐下沉,看着面前这个青面獠牙,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鬼物,他知道,今晚恐怕是讨不到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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